夏季。從五月就開始,狂燥的夏氣就四處奔溢,雨季像熱帶莽原裡的動物遷徙。
然後是六月、七月,大暑、小暑的差異不在五塊錢加大的冰飲,也不在衣服裡汗水延伸出季節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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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執手,此恨何深。

足下各自愛,數惠告。
臨書悵然。─執手書。


敬啟:

致不存在的那位收信者

關於生存以上太多必需

因為存款不足應付物質

這個奢華城市居大不易

那些生活後不多的剩餘

付上三塊錢奢華的郵資

略略描述故鄉那片風景

關於當下書寫大意如下

時序當春,時節仍寒,

返鄉見花遍滿山,美!

 

    順頌 時娞

        無名氏 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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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政府是如此回應──
「有關  台端所陳......請 查照。」
朋友,我們都同意
行動比空洞的口號還要動人
然而刀筆吏的一紙公文
卻比鏈鋸還要鋒利
也許不應該寫詩
此刻散文不如詩
而寫一首詩,
不如種一棵樹。
這裡沒有樹,
樹在家鄉,在後山裡撲遍綠茵
在遊子的心底紮根下想念
如此環抱,如此寰寶。
我們還要種下煙囪嘛?
那份為國爭光的環評
換來多少生靈的絕望──
悲鳴不能人言
絕對低嘆的結語
請為我種一棵樹
請為我留一片乾淨的灘塗
我可以不寫詩,
但我不能不呼吸。
寧願每個詩人都不寫詩去種樹
寧願每根煙囪都拔起露出天空
這樣當黑夜來臨,
才有月光照耀樹海搖曳
才有海潮引領蟹族橫行
那是遍目最動人的行歌與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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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02 Sun 2011 19:20
  • 無眠


你醒著聽夢,
不需要真正夢見,
只需要窗下一盞耳朵傾聽
反正沒有人在意
一開始的風景
是什麼,而又等待怎樣的
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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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以上,生活以下的必需
清單包含:十字路口的轉角
歇息,然後自黃昏的櫥窗裡強盜
睡眠。撿拾你的夢境內一路遺失的珠寶
然後一一拋近──歲月交錯的浪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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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與擁抱共伴同時發生,
愛常在肢體錯雜時瘋狂蔓生,
的確,有時刺激不──
全來自於酒精,
世紀末的時候許願,以為日曆撕下、秒針跳轉彷彿就能完整
界定兩個人的距離,像20跳到21世紀那樣自然。
 
我拒絕去承認或者訴說有關:
最近的曖昧是耳稍髮際飄香的距離,
喜歡過的風景都不斷在背後自動打包成足跡,
歡笑聲如果佇足在昨天不走,
你的微笑就是打開晴朗的天空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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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幾許少年狂,醉觴歌未央。世間多俗人,山中月誰賞?
其二
窗外車馬喧,案頭牘連篇,此無故里景,月下客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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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會寫詩
也明白此世與詩人二字再無關緊要
關於我們年少都有過的歌
那首輕快昂揚的
又如此充滿詩意
教我怎麼不下筆
思三百,斯無邪
每天都想你一遍之後的好多天
要怎樣才能不忌妒的羨慕
那些青春未曾說出口
而你知道我知道
卻由別人吐露,擁抱你的那幾個字?
那株滿開花朵的樹,如山的樹冠
本源是土壤裡的一顆果實
而屬於我的怯在冰雪裡凍結
妳走了之後,
詩就不再長大了
就像種在水泥土地裡的蚯蚓
呼吸都變的苦苦的。
無法停止我筆尖的懸念
像無法停止八月的暴雨
洪水肆虐過後滿城瘡痍
也洗淨窗前那盆梔子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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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閱讀,
書本翻開又闔上,
隱喻總是晦澀。
哲學使人孤獨,
文學令人濫情。
必須湊足十個理由?
必須表達豐富而白話。
不吐不快,謂時到逆流,
於是欲言又止,需罩慰矜。
而怯怯的一碰就收起,
像是驟雨洗過迴廊,
兩個人錯身之後的足印。
心上的臉孔反覆重疊,
陌生到熟悉。書生不識蟲魚走獸,
但反覆練習你名字的發音。
琺瑯色的月光落地,
聽雨綿綿的響起,
當弦樂與銅管同樣可愛,
讓我未曾說出口的,不會使你為難。
像手上那本詩集,一首未完待續的,
一種理想,與一份簡單生活。
.
等夏天有知了的聲音掀起,
等雨再絲絲淋滿整個視窗,
把整個下午拉長,向你
聊些天氣好壞有晴無晴的話題,
窗外有雨,不適合撐傘,
室內禁菸但允許牽手。
愛!樂扶遊。
期待向晚回家夕陽拉出兩個人的剪影,如此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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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16 Sat 2010 02:29
  • 問難


如何人生?
比方荊軻刺秦,驚天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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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如何才能恰如其分的表達,
關於悲傷以及── 
帶給悲傷的離別? 
黯然消魂,
太過矯情。
淡如雲煙,
又嫌無心。 
我忘了妳是不讀詩的,
也漏了妳是不愛詩的,
可妳就是大地之詩。 
春時妳令四野綻放,
夏季滿城綠蔭蟬鳴,
秋日遍山楓紅如火,
冬天一世界的蕭寂。
於是關於離開,只好打個比方:
如彼方大地崩壞,
無從立足了以後,
零落飄零的旅人。
苦啊,當再回不去以後。
只有滿月時斟酌一壺酒,
低聲慢慢吟唱、嘆息聲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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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希望最值得一提的早晨
仍不免這人世太多的生離、死別
難以辨別忌妒與寵溺的天空
或者溫柔和佔有的水色
對於感情的真摯總是顯得太過粗魯
當不知如何言說的時候,就只好求吻。
就不說道別了。
再見太黯然銷魂了
不知如何描述愛情關於
堅定的話語
只好練習描述。
比方:
我們,
倆人。
白髮蒼蒼的共坐一張搖椅
像在同艘船上靜靜流過光陰的河流
同感時間流逝的微微暈眩
懷抱裡依稀閃爍的暖熱
慢慢斑駁在皺紋漸漸複雜的紋理
不需要咖啡了
那樣的年代已經欠乏清醒的理由
不需要長篇的情詩了
太久遠的相處絮絮叼叼的話語太多

靜靜牽手
然後等待  風起
掌心跳動吹熄的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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