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生活失序,好像一開口就能成就一顆颱風,然後橫掃一切,毀滅自己這個小小的世界。
於是我翻開我抽屜底下層層堆疊的信件,試圖用那些充滿祝福的,小小的卡片和哪怕一句某某節日快樂,
這樣的話語尋找那些越來越難得的真誠和鼓舞人心的巨大勇氣。

「我已經漸漸失去生活的熱情了。」凌晨三點半,我笑笑著對著自己這樣說著──像顆沙漏裡,來不及落下便被反轉的砂礫。

許多疑問總在小時候得到一句話:「等你長大就會懂的。」
於是我漸漸懂得了許多,於是我在溪邊只剩下拖去鞋襪泡泡水的勇氣,而失去把全身西裝革履的一切跳入水中自在玩水嘻鬧,最後把全身衣物通通弄濕的勇氣。
最後我發現原來成長這條河,就像我們破壞大自然的溪流一樣,是條浸泡過多漂白水充滿苦澀的河川,
而我們像是朝聖般的一擁而入,洗滌我們自身的這一切,洗去我們對生命過多的不切實際的熱情,以及童真。
洗的越徹底越乾淨的,越能得到這個社會的認同,洗的越快的,越能被社會所肯定。

最後我在追逐與擺渡之間猶疑,我嘗試想放逐自己,學習著不用追逐著渡過著彼此,不需要從彼處到彼方。
我乘著一班慾望的火車試圖逃離,卻無奈的發現,自己的起點似乎已經在終點站了。
我在這樣孤獨的氛圍之中,明白這一種頹喪,然於此仍然想力挽狂瀾,試圖想取回些什麼。
沒有情人,沒有同伴的,自以為是的品嘗一點狂妄,一點自大的孤單。

儘管黑夜是沉默的,儘管在這片沉默之中隱隱藏著的是與生最深沉的未知恐懼,
然而這片致使我失眠的煩躁狂暴的瘖暗,永遠不會搬弄是非。

並非所有一切的悲傷都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得以順利排解,
我被困在一方孤島,一方由這些日子以來的寂寞堆疊沉積而來的安全島上。

電腦播放的Jazz現在隨機跳到了藍調曲風,忽然閃過一句Muddy Waters的歌裡的句子:「藍調有個孩子,叫做搖滾樂。」
(The Blues Had a Baby and They Named It Rock and Roll),真是莫名其妙了,我想等我哪天耐著性子學會了擺弄樂器,
恐怕我還是沒辦法為愛人譜寫曲子,頂多像老藍調人一般,像在這樣旋律萌芽仍受奴役年代裡的那些歌詞一樣,頂多滿覆著悲哀、鬱悶和抱怨。

連串不規則排列的音符旋律從喇叭裡搖擺著竄出,對於那些不愛Jazz這樣調調的朋友曾經在聽到這樣的曲調之後疑惑的問我,你的喇叭是不是壞掉了?我只能苦笑。

與其腦袋還存在著一點想要完成的東西,倒不如把一點點小小的夢想擱淺在心裡頭,
也許有這樣的重量,才不至於在青春被周圍該死的一切剝奪凋零的時刻裡,
被別人發現我的徬徨,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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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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