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禮拜,提早返家掃墓。
一年一度,到祖先長居的墓前請安。
遙遠而無法想像他們的面貌,而僅存對祖輩的記憶,
也因為屬於童真的年代,在成長的過程當中,
被時間給掩蓋,而體無完膚,僅存些許朦朧而難以辨別的印象,
還留存在腦海裡。
思厥先祖父,究竟當年如何,只剩父執輩口中的轉述罷了。
而余憶童稚時,所得者,只是父親口中嚴厲的爺爺,
和藹的用老式的腳踏車,載著我去買日本來的養樂多了。
以及,幼稚園大班那年,爺爺去逝,而年幼的我不能理解的,
長輩們眼紅要我安份不可以吵鬧的畫面。
季節變了。慢慢脫下厚重的冬衣,窗外也漸次蛻上新綠。
清明,於是寒盡春來,所以慎終而追遠。
儀式的進行,不在於告慰亡者已死去與天地共的肉體,
也不在追悼曾經存活著與這個世界交流的精神。
更多的,是在撫慰在世者的心靈。
塵歸塵,土歸土。傷痛可以藉著時間撫平,而懷念卻會永遠持續下去,
直到不復記憶,也隨著和光同塵拜見先祖而去的時刻。
聽說,我的祖父是個嚴厲而偉大的父親。
聽說,我的祖父是個正直而自律的男人。
我想從叔伯們和父親的身上,以及我的存在,會是祖父這生活著最切實的證明。
阿公一直都在,不在那一杯黃土裡面,也不在縷縷清香飄送的雲端之上,
而是在我的身上,流動的血液裡面,是他給我的這一身軀殼。
我想,我和老爸暴躁而急切的壞脾氣,搞不好是家族遺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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