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有更動網誌,就和生活一樣,
漸漸被工作填滿,包括生活的空隙,
不知覺間無孔不入,滿滿都是讓人作嘔的工作氛圍。

所以我必須要傾吐一些,無關那些寫了卻仍就刪改再三的命題作文。
純粹就是寫吧,隨手撿拾些散落不成章句的東西,
遮掩些缺少生活,只謄餘生命的單薄內在。

上週末,是夜,與警大諸子聚,酣唱高歌於忠孝敦化錢櫃,
癲狂放肆,汗暢淋漓,歌呼嗚嗚,樂而歸返。

捷運上,在半夢半醒半昏沉間,旁觀這短短旅途裡頭,
一截人生夢的片段,來來去去的人,像是在拍攝電影一樣,
這次我用雙眼讀取整個場景,文字加註旁白。

左前方斜對向的座椅坐著一個胖子,吸引我注意的理由,
是他的腳也交叉著斜放伸展著,半截灰色襪子從褲腳和皮鞋中露出,
手上拿著一本網路小說,旁若無人專心的看著,
臉上掛著一副細框眼鏡,身上的穿著,很平常,或者說平常到很有阿宅的味道。
運動外套內露出一截polo衫領口,素色的不起眼。

右前方一個上班族女郎,雙手扣著拉環,揹著一個皮質的包,皺摺的很有味道,
金屬的扣環很閃亮,化妝美麗的臉上,微微露點倦意,
嘴唇的口紅顏色很漂亮,有種粹豔的味道。一身英倫風格的穿搭,
腳上一雙靴子,靴頭有種微妙而讓人欣賞的角度,
半截露出的小腿和短裙中間,那段穿著褲襪的腿惹人遐思的曲線,
彷彿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嘴角也牽扯出微笑的弧度。

正對面是個抿著嘴角的中年男子,頭髮灰白黒三種髮色交錯著,
褐色的外套,內裡中規中矩的白襯衫、三角格菱交織的暗紅領帶,
看著手中的手機,若有所思。

越過人群,往前面的車廂看去,外邊的窗戶整片漆黑,
我們就像是群被頭怪獸吞噬入肚,去向那裏都不知道的未知,
然後魚貫而出,魚貫而入。

一站一站的停下後再開動、再停下再重新開動,
捷運車廂外的景色也從漆黑轉往光亮、漆黑開啟光亮。
彷若就在此間生生死死,來來去去。

往漆黑的窗外望去,目光嘗試穿越那層黑暗,
只看見模模糊糊的一個影子,用略帶疲倦的臉扯出一點微笑。

到站,下車,走出車廂的時候,回望那頭金屬怪獸,
從黑暗的隧道裡鑽出,再鑽入黑暗的隧道,腹內光亮的車廂裡,
方饞的座位,已經被一個中年女子坐下了。

而我知道,我內裡有些東西,有些事物,比方說近似於發囈,
思索著人生為何孤獨,旁觀著人的本質,嘗試向自我發難,
為何如斯孤獨?細查那些同樣被車廂綁架著的陌生人,
在行進間閱讀那些的表情,如同體驗這個城市的片段,同上不同下,
不同上而同下,不同下不同上,以及片刻間重疊站名的旅伴。
諸多紛惹雜思的那些部分,在踏出車廂的那刻,
那些湧起的想法隨著警告鈴聲響起,車門關閉的同時,
也被那頭怪獸給永永遠遠的留下了,只留下一點模糊,
彷若依稀記得,那刻感受孤獨,旁觀自我與他人的深刻。

從忘形狂放的肆意歡鬧到放單而冷靜的觀察世間,
這樣的冷熱交替,熱脹冷縮間,也許是創造了點工作不及充塞的空間吧。

謹此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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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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