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谷畫作預備來台,準備請個假去避開人潮,好好享受人生,
體驗一下所謂美學,世人多庸俗愚魯,自然而不免於外的我,
至少佯裝風雅,假想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藝術細胞在歡愉。
以前與友人聊天,談起藝術這個東西,說笑稱當代名家,
多是詐騙集團,而死去的藝術家比活著的要值錢,
跟牲口無異,想想肉攤上論金稱兩賣的可是死牛羊豬雞鴨魚的。
那些個後人讚嘆才華洋溢,屢創藝術品拍賣天價的作品。
生前卻連供創作者填飽肚皮的麵包都換不到,不覺有些諷刺。
我在想梵谷當時作畫的時候,大概沒想過說要流芳百世之類的鬼話,
或者是創造一種風格,成就一種典型,他只是忠實的記錄生活、
誠實的畫作情緒,然後把眼中的世界和內底的感情,呈現轉化在畫布上吧?
想起國小在圖書館的閱覽室角落,初翻閱梵谷傳和畫作的時候,
還覺得畫作的筆觸好粗糙,未加潤飾的狂放和張揚,變形的光線,
對比強烈的色彩,即使是早期的昏暗色調對比同期的畫家,
也真的是很沉悶而厚重,又覺畫家處於貧窮、飢餓、神經病種種的困境中,
配合上那些畫作,比方「吃馬鈴薯的人」,還真是適合窮途潦倒幾字,
於是小小心靈對於書上評論的字語,燃燒的靈魂、偉大而充沛的創作者
等語云云,但覺不以為然。
直到很久之後的現在我才明白,那時的我尚未歷經失戀、飢餓,
體認到戰爭、貧窮以及人性中種種深沉的惡意,也未曾意識到生
命除了誕生、成長,還有死亡,渾渾噩噩處於一個自身美好的世界,
那是個多麼美好的年代。
突然想到那個一手爆破出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專展的蔡國強,
日前抽了空去北美館匆匆數瞥,那樣狂野而似乎缺乏合理邏輯,
但有種別態動人心弦的美感存在,爆炸的痕跡或者各樣的裝置
藝術揉合,強烈的充塞整個展場的猖狂,那種創作意圖和想像
力的釋放與無法控制的爆炸,好瘋狂而直觀,幸而這個年代,
面對這種不可理喻的藝術,多了點包容,而我也多了點幸運,
能嘗見如此顛狂的美妙。
略記不成文數語,其時午於辦公室,突有感懷,特書之。
- Dec 09 Wed 2009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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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日葵和星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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