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仍然在原地,只是我被工作和這個環境,社會化的不斷背離。

我曾經想像過成為一個可以冠以詩名的詩人。

只是就像每一首詩都難逃背叛詩人的命運,像是水上的漣漪或者沙上的足印,最後都會成為生命的劫灰,我沒有詩人的文筆,也欠乏當做作家的宿命。

人生惘然,當我也世儈的穿梭賣場比較衛生紙的價格、薪水的數字和油價,
或者也媚俗的專注看著,我原本不愛看的電視裡頭,
綜藝節目主持人低俗而傷風的笑話感到被滿足,
我的親愛的,那個時候我還會是那個原本期待能寫點東西,在某個下午閑適的時刻,
讀本詩集或者小說,然後在黃昏下暖暖牽著妳的手散步,
討論人生的真實就像談論天氣一樣自然,就像那些電影裡面的美好一樣的安逸,
一切溫暖如斯,無憂的如水族館陳列的那一缸缸鮮豔而植滿水草青綠,那一尾尾生來等待餵養,不知成為被觀賞對象的水族游動,而透明的玻璃閃亮動人,渾不知人事艱險的我嗎?

我的親愛的,我常常嘗試觸摸生活裡那些過程,許多感觸生動而猛烈的讓人動容,有些精美絕倫,有的粗獷而狂烈,都有讓人很難言喻的悸動,那是無以名狀但是你懂我懂的感動吧?

只是我漸漸難以感受那些,當體重計的數字上升,當回過頭我除了工作以外似乎什麼不剩,發現在夜裡的狂燥是因為日間在辦公室的那些人事,而發現我不斷的在複製這個社會,被這個社會深刻的再社會化,像是為了符合這個職銜的形狀一樣,把那些不符合的去掉,把那些還沒被填上的補充,電話又響了,於是我準備會見某人、等待某人的會見。

然後發現漸漸難從生活中去挖掘那些感動,即使是偶爾的某些熟悉的心動也快速的被我忽略,或者根本沒有空間去察覺了,流動在網路裡頭,一頁一頁發光發亮的,沒有盡頭,也沒有情緒。

我突然連結起諸多朋友們的各種網誌、個人站、相簿等諸如此類的,在搜尋引擎裡面輸入各式我所知的關鍵字,包含那些曾經交往過的、熱戀過的,忽然發現,那些被封存的網頁裡面,或者僅存殘瓦的資訊,像化石一樣,展示著曾經有過的幸福快樂,像是日劇裡面的那種,讓人無比投入的那些,這讓我想起了,曾經那些人都有過許諾。

我的親愛的,我之所以遲未更動我的網誌,現實的現實讓我無比清醒與理性,電話帳單要付、長官要應對、同事要相處,誰誰誰要娶嫁,誰誰誰又如何如何,然後被長輩和許多人關心,接著你會開始想到遙遠的遙遠,或者許多人在你旁邊不斷耳語的,比方娶妻、比方生子、比方尋覓如何升官等等的所謂人生現實。

我的親愛的,我要如何坐下來寫一首詩,或者哪怕在紙上一字一字的完成一些句子,單純的描述有關生活的細節,比方說今天在轉角看見的那隻貓,他是如何寫意的整理他的毛,然後又是如何睥睨的像是王一樣巡視他的領地,揚尾著趾高氣昂的從你忙亂了一天狼狽不堪的面前走過。又或者把那些周遭事物最實在、平凡的形象描述出來,那些無以名具的無可抗拒,這個世界我難以言喻,自以為感受捕捉到的一點真實,然後連結些意像,加上些聯想,像孤島有了橋樑連接,有了船運溝通,像古時那些牧羊人對著天上的星空,把那些星子憑空串起,連接成神話?

我的親愛的,生命沈淪,天氣放晴,新聞報導著地震的消息,又聽說何處有人為情所困而致自絕生命,還是一樣喜歡爵士、喜歡閱讀,喝杯奶茶配杯餅乾什麼的,但是我還能真正擁有什麼呢?

不知如何結尾了,權借用王右軍的快雪時晴帖吧:快雪時晴。佳,想安善。未果為結。力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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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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