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個夢。
回到很久很久的以前,我是說,用我20歳的生命刻度來衡量的話。
如果說到不了的地方可以用遙遠來形容的話,
那的確也是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年代。

忘了是小三小四還是什麼個時候,也忘記了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天氣和季節,
而切卻的時間隔著時光的毛玻璃後面,
也朦朧讓人很難說得清楚了。
我現在要說的是,一個關於我曾經在那個喜歡而喜歡,
純真而天真的美好年代裡面,一個小男生碰見一個小女生的小插曲。

那個小女孩,我是說,清楚鮮活讓我印象深刻的難以抹滅,
出現在我夢裡,促使我的手用筆去捕捉形象的,那個小女孩。
他臉上的總是掛著一種微笑和歡快,紅通通的稚嫩臉蛋,皮膚光滑細緻
(那是當然的了,小學生是沒有青春痘、鼻頭粉刺、黑斑、黑眼圈的煩惱的。)
最難讓人忘記的是,他微笑的時候,綻放在他臉龐上的兩朵酒窩,
像顆水分飽滿新鮮充滿香氣的蘋果,讓人想一口咬下。

我喜歡她。
純粹而全然的,就是被那個女孩所吸引。
我還記得她的名字,還記得她在寫題目名為我的父親的時候,
還被我們的國文老師大大的嘉獎了一番。
(至於我,印象當中就高中有過那麼一次被老師提出的所謂傑作罷了。)
還記得她的成績很好
還記得她的聲音也同樣的清脆
還記得她在班上音樂課時彈奏樂器像個小大人的專注
還記得.......

突然場景飛快的流逝,
那是一個雷雨的放學天,
我們奔跑著出校門,似乎預知了什麼一般,
在學校附近的轉角處,奔跑了起來,
是她。
撇見一部私家轎車從巷子裡鑽出,沒來由的狂奔。
我知道那部黑頭的轎車裡頭坐著的,就是那個盪漾著紅頻果色澤的女孩。
莫名的,你知道,小學生做事情都是很簡單純粹的,
天知道是為了什麼?
耍帥?還是想努力的揮動手,跟她說聲再見?
總之,我跑了起來,
追逐了那部載走她的轎車,
像是要掏乾我所有身體力氣一般的,
用力說了再見。

轉角的人行道舖滿瓷磚,在傾盆的雨水的流動下變的濕滑而難以立足,
略帶坡度引導水流的設計,加上發足狂奔的我,
跌倒是必然可以預見的結果。

我揮手,然後跌倒摔進一旁的水溝裡,
和著泥水和樹葉,全身濕淋淋的狼狽不堪,
天知道那時候我有多難過。

不知道有沒有被看到?
我已經不知道我到底要期待說她會看到我跟她的揮手,
還是不要看見同時我以一種吃狗屎的姿態跌倒進水溝的狼狽?

我只知道,現在,我已經不會像以前那個全身溼透的小男孩一般,
冒著雨,純粹為了向自己偷偷喜歡在心底的那個女孩揮手說再見一樣,
即使用一種醜到不行的姿態跌倒,也一樣很開心的勇往直前了。

再見了,紅頻果女孩。

像是有所預言一般似的,回應著我的那句再見的,
是還不到小學畢業,她們便舉家遷往了紐西蘭。
而我仍然留在台灣這裡,
只有偶爾想起的時候,看著頭頂的飛機,
想想那些長了鐵翅膀的大鳥是飛往她所在的國度的,
然後腦海裡閃過女孩的臉,那張紅通通有酒窩的,可愛童稚盎然的笑臉。
現在她也變成正咩了吧?我猜想。

不知道她會不會對我還存有印象,那怕是稀薄到只剩一個再見的回憶?
在那個我忘了季節日期和時刻的放學午後,奔跑在雷雨裡面,一個不起眼的男孩,
大喊著再見,然後跌倒在泥水和樹葉充滿的水溝裡。

妳說呢?紅頻果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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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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