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該打這篇文章了,
或者說,這篇文章的念頭,
盤桓在心頭已經月餘,
只是疲賴,外加諸般雜念纏身,
遲遲未加動筆。
話說以上這些都是藉口。向來諸事貪懶,
唯一勤快的是為自己的懶散找藉口和註腳。
也不知從何寫起,
但總覺得這一年孤身北上,紛紛擾擾,
自己整天就像是顆陀螺不斷打轉,不斷旋轉,
該是靜一靜,仔仔細細疏理一遍,
去蕪存菁,好好審視自身這過去一年的得失。
光陰冉荏、歲月如梭,這些句子根本就是屁話,
回頭看那些感覺有長有短的日子,現在也只不過是一念的事情。
也難怪從古到今,騷人墨客每每憶起從前,感受那種歷歷在目卻無力可追,
而無論十年或百年,也不過是念頭一轉眼,半生、一生種種就浮過腦後,
總會嘆息聲:年韶的流逝,總是迅如雷電,如逝水追無可追,只能在腦海
憶往留連,而旁人亦無從共享的感傷。
工作業滿一年有餘,從初時的驚惶不知所措,
到現在勉勉強強能夠理出點頭緒,
年終要打考核了,自己也給自己下點評語的話,
大抵還算是勉強應付的過去,成長了不少,
對於人、事、物。
照照鏡子能發現,所謂的歲月痕跡、社會洗鍊是怎麼回事。
被人說開始出現了點「社會人士」的味道,慢慢那種學生的樣子不見了。
我不知道這算是好還是壞,或者也無所謂優劣,只是一種時間流逝的必然
和經歷過些許事物的留下痕跡。我想什麼時間,有什麼的樣子,自然而然
本是如此。年少老成,似是誇讚,對我來說但感覺哀傷多些。
一年多來,磕磕碰碰、跌跌撞撞的走過,
長時間的工作,佔據了幾近全部的生活,
被壓的嚴嚴實實,少了很多東西,或者說被擠壓到了角落。
對不起了,我的很多朋友,以及曾經交往過的那些情人,
我益加的疏離這些,我時常想起很多的人、事、物,
只敢想,不敢提,更遑論言說什麼,只好放在心底。
我欣賞那個女人,愛恨分明,比起我的懦弱、優柔,
要好的太多。總是帶點淡淡的傷感在心底,不為什麼,
只因為總是掙扎著在過去中懺悔,總有點迷惘,
到底愛情之所以為愛情,是為了些什麼?或者,又不為什麼?
居移氣,養移體;這一年做人家的下屬,也做人家的幹部,
不知不覺也潛移默化了一些東西,有時候早上對著鏡子,都會有種,
「我還是那個我嘛?」的疑惑和疑問。
如果拋卻了頭銜,我還剩下些什麼?我是否有些內在的事物與涵養,
值得獲取人家的尊重?我的質地是否美好,還是已經被那些的現實
沾惹,變得雜駁而世儈?
我很懼怕自己變得同現在、以前所憎惡的那些人一樣,
名銜加諸於其上,於是問人也先問名銜,交友先計較得失,
汲汲營營為名為利,而現實不究人情。
茶,上茶,上好茶。坐,請坐,請上坐。古人如此,今人猶似。
我仍然深深惶恐,戒慎恐懼。手上握的這點小小少少的權力,
不能恣肆。一直告訴自己,所有的出發都應該要以人為本,
縱然現實總不盡如人意,但是最後的底線一定要把守,
不全寧願求去,也不願打破。
有的時候,總會問問自己,到底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樣子?
這一年的工作,除了體會何謂案牘勞形,開始感受社會冷暖,
學習一個人獨立去面對,沒有機會犯錯,也不容犯錯的戰戰兢兢,
沒有參考答案,更不用說有標準答案,一百個人,一百種應對。
我不知道是否背離了自己的信仰,也不敢妄稱自己是法律人,
在心底還深植一點關於正義的火種與堅持,人世間的公平、正義,
或者永遠無法實現,也無法落實,只是為了這樣的永遠也無法達成,
只能說是痴言的信仰,總還是無法忍受自己隨波逐流,什麼也不做。
這一年就這樣過了,斧鑿在我身上心上的那些刻劃,
總是把我的內裡又改變了很多,只是不知道內在的堅持被磨損了多少?
我希望在我40歲、甚至到死前回忘起自己初入社會的這一年裡頭,
還是可以很開心的說,雖然那時徬徨,但總歸不離太遠,
我所期望的,23歲的樣子。
標題做,我與我,周旋久。
期望那天能用,寧做我,作結。
晚安。